见冬信垂首“思过”,晏熔金轻轻叹气——随后忽地想到采真说自己苦相越来越重,该去开点疏肝解郁的逍遥丸吃吃了。
“苍先生呢,你不是‘说’他回来了吗?”他语气略软和下来,斥责冬信的事一时也改不掉,只得循序渐进,同时彰显自己的决心。
冬信还是顾忌他方才发的一通火,摇了摇头说不知道。
直到屏风后传来碎成一粒粒的风咳,晏熔金才疾步绕到后头去——
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吓一跳。苍无洁竟四肢大开地躺在窗前地上,冰凉伺机蹿爬上他的四肢百骸、侵入气血元府。
如何不着凉?如何不生病?
晏熔金当即跪俯在地,将两条手臂插挤进苍无洁身板下,待被那对蝴蝶骨一硌,才使劲将人拦腰抱起。
苍无洁乍然腾空,在几步颠簸中惊醒,他颊上有两道红色压痕,叫晏熔金看得想笑。
“小和,你来了”他绷紧的身体放松了,甚至就着搂抱的姿势捋去晏熔金头上的雪花,“外头下雪了?”
“一直下着,没有停过。”
“你身上一股药味儿,病了?”
“没有,老师,我只是路过了药铺。”
晏熔金垂眼,看得见他悉心描绘的眉眼,色秾丽,形似剑,面色在薄薄的敷粉下透出青色。
他绕过屏风,将人放在小榻上,拉起被褥一路到他下巴,将颈侧的被褥掖结实了,又挑着远些的被边,捏提出两个角护住苍无洁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