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采真,来不及了,我没法再花几年考一次科举,慢慢用一个新名字顶上来。”
“晏熔金的名字已经不在了,世人都说我死在了那场流匪中。我如今用的履历与身份,都是屈鹤为排给我的。”
“我知晓一切都受限,做什么似乎都仰他鼻息,但至少还可以掀起些他看不上眼的水花,也或许,可以阻止他。”
晏采真有一瞬间,想他是不是也被权力腐蚀。
但眼前十七岁的少年,那个曾挡在自己身前坚不可摧的身影,如今却在脱缰的现实前,显出悲苦脆弱,然而他在一片颓败破碎的山河中,眼睛愈发的亮——
“你信我,采真。我可以连奏八道奏折、不畏贬责,也可以永葆初心、难中苦行。”
“如果改不了屈鹤为,我就杀了他。如果他能改,那我也许是推动这一步最容易的人。”
晏采真说:“你知道血鹰吗?他们、很多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人,可以代你杀了他,你不必置身于危险中。”
晏熔金沉默片刻,说:“采真,你信我。”
他不怕,也不会改主意。
公主同屈鹤为的对话,甚么“信号接应”“功在于你”;确信无疑与石头在同个地点装上车的米粮,谁人有胆子和本事偷天换日?又是为何,做尽坏事的屈鹤为会助孟秋华脱身?
他到底是真的坏,还是在装。
晏采真将分毫未动的毒药塞子推回,说:“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。”
别再让我失望第二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