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上晏熔金的肩,如同晏熔金曾托起她的臂弯、挡在脆弱的车辇前,她眼神坚定而瞳仁颤动,是经不起再一次欺骗的孤注一掷。
她说了两遍。
“你决定了,我就信你。”
第一遍在心里没有出声。
晏大人,只要你心内清正,我永远信你。
晏熔金被她送出公主临时的府邸,回身望天时,视野被大白的天光瓦解吞没,而耳边传来两道旨意。
一则是减赋,拨款用于井州灾后重建。
皇帝之所以松口,是因为屈鹤为无法无天地要钱,用来改造建筑、用来打流匪。
于是皇帝和远在京城的人奇怪:井州真有这么穷吗?井州人真有这么难活吗?
结果何观芥一板一眼报上去,他们发现:嘿,还真有。
钱真不多,砍了几个贪官脑袋,才抠出这么些,与其给屈鹤为剿劳什子匪、打石头都听不了个响,还不如都赈灾去。
匪徒的事儿,朕不是说了嘛,都交给何观芥,有能耐就打,没能耐就抚招呗,实在不行求个稳,官府搁那震慑着叫他们老实点。
不过自新世教分裂后,流匪的动静也小了。
第二则旨意,是给晏熔金在来井州时见到的,横死街头的那名官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