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熔金瞧着她活生生的面容,喜极而泣但欲哭无泪:“是我啊采真。”

“我是十七岁的晏小和啊”

他说得干巴巴的,晏采真眼中从蔑视变得愤怒。

“我上奏天子,请求废除活人殉葬的陋习,恳请查清‘贞女’的意愿,随后被贬到岭南。”

“当时我不愿你跟着受苦,可你说你也想做些事,或者只是看着我做些有用之事,而不是昏昏苟活。”

“谁知道后来遇上流匪”

晏采真的手肘撞上他下颌,叫他险些咬断自己舌头!

他上下齿搁楞了一下,听得晏采真寒声接道:“后来遇上流匪,晏熔金昏迷四十九日,他身边没人了,马夫和小厮都死了,就我诈死带着他滚出死人堆,卖了所有能卖的给他换药、给他一调羹接一调羹灌清粥”

她突兀地笑了一声,很短促。

“忘了,他不耐烦听我挟恩图报。”

“但是你说,你猜猜——他还了我什么?”

“一个像坏了心神、被夺舍的屈鹤为。一个疯子、奸臣。哈,我权当晏小和死在十七岁了。”

“这些事,他不曾告诉你吧?”

晏熔金心神俱颤,眼波像要被惊碎了:“采真”他焦急地上下翻找,除却一柄无面的光杆扇骨意外抖落,旁的一无所获。

然而就是这把扇子,叫晏采真鼻息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