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鹤为奇怪地嘲笑他:“去啊,谁拦你了?不是你一路赖着我到这来的吗——”
“跟、踪、狂?”
引路的侍女低眉偷觑,屈鹤为朝她温和地笑笑:“孩子欠揍,不用管他,带我出去吧。”
侍女想说,在公主府内偷偷逗留是一则罪,但想到眼前说不准是未来驸马爷,便也没再出声,只盘算着送走他后速禀公主,他们大人物的事可别怪到自己头上。
而晏熔金被想见采真的愿望冲昏了头脑,当即莽莽撞撞一路问过去,然而无人认得“晏采真”这个名字。
以为要无功而返,直到拐角陡然伸出条腿,拦了他路——
“你,找我?”
眉中有青痕,眼睫浓而短,似也沾上瞳仁里的情绪。
阔别十二年整的晏采真靠着廊柱,审视的目光在成束白光里消融削减。
无论马上,还是懒散站立,都飒然爽俊。
她当真是变了很多。
而这十二年里,谁又变得不多呢?
见他张口无话,晏采真不耐烦地捉肘绕足,拐着他脖子勒紧撂倒了。
“哑巴了?右相交代了你什么事?说!”
“你就算顶着这张脸,也是蠢货、赝品!右相真懂得如何恶心我,过去对我避如蛇蝎,今天又整了这出,真要进军梨园争头戏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