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串儿被你弄脏了,你自己吃,我再去买。”

晏熔金正有些出神,下意识咬了一口,被酸得猛一激灵怒而抬头时,眼前人已不知所踪。

他被屈鹤为的女装扮相激得发麻的后脑才镇定下来,记起正事未谈,立刻四处去找他。

但大巷子人太多,小贩如潮土地里的蘑菇,见局势稍稳,又推着板车、扛着背篓,热热闹闹冒出来了。人流挤塞,都在小贩周围打着涡。

晏熔金踮着脚艰难挤过去,抬头时瞳孔却陡然一缩——

只是一个侧脸

那只是一角被鬓发遮蔽的面颊。

但真的,如后羿之箭破开晏熔金的心——

叫他好像看见了晏采真。

但晏采真如何会出现在此?出现在离他、离屈鹤为那样近的地方而不相认?

分明在来井州的车上,屈鹤为直言晏采真早已死去,死在自己遇流匪伏击、来到十二年后的那天。

应当是看错了吧?但如果是真的

一板白气翻到他眼前,将他发丝也濡湿。

是街旁蒸米糕的老板揭了盖子。

他眨了眨眼瞥去,却见老板的小儿正“嘎嘣”一声啃去了半只山楂上的糖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