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量高,气华清。招人目光,皆以为不凡。

的确是会因自成一气引晏熔金青眼的,如若不是那张脸孔同自己一模一样。

一、模、一、样!

旁有“瞧那对兄妹”的措辞落入耳中,晏熔金别扭地掐了点屈鹤为衣袖:“你胡子呢?”

屈鹤为心情很好地瞥他一眼:“又不是头一回扮姑娘,自是早拔了——用的,假的。”

晏熔金勉力将翻起的气压下去,他在书院时,曾生了疹子,才不得不剃须治疗,为此被人嘲是“小晏子”,那时他无数次盼着胡子长出,叫他成为美髯公,一雪前耻!

然而不想,十二年后的自己非但不护着那点宝贵的胡子,还去扮美娘子了!

屈鹤为用光秃秃的糖葫芦杆子戳了戳晏熔金的面颊:“谁叫你非跟踪我,知道了又不乐意?”

晏熔金瞪着那根杆子,原本要谈京观台石车藏米的正事的,如今却一时宕机,只顾同他较劲反驳——“哪里是跟踪?我是你长史,找你不是正当光明的吗?”

屈鹤为披着柑橘香粉味凑向他:“咦,我还以为,你要跟何观芥跑了呢。”

晏熔金微微后缩,在他如泥色琥珀般眼瞳的逼视下,歪开了目光。

他吐出那句话时,很坚决,但出口后又带上了忐忑——

“我要,对你负责。”

翘首待着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,眸光一阴,站直了身体若无其事道:“想得美。”

那串糖葫芦又支上晏熔金面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