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定风碾了碾地上血泥,自他头上跨过,假意呵斥道:“陈天王,你也是越发不懂待客之道了——客人听不懂话,就随他去了”

听不懂话?

想来是晏熔金多日饥饿,疾行数里山路又遭惊吓,才晃了神漏过他开口。

他到底说了什么?

在晏熔金直直的目光中,吴定风走到最高的主席,玄青的袍角被撩甩过空气猎猎作响。

他回身落座,登基也似的,镰刀唇笑开、拉长,露出一排鲨鱼般密密麻麻的上齿——

“请小大人,上席座!”

第5章 第5章 “是我的错,没收住力叫他死了……

鸿门宴开。

虽则菜色不精,但流水似的上菜排场、专人斟酒的做派,已是灾年民间少有的富贵。

晏熔金裹着两月未换的脏污衣裳,坐于规整的酒席间,格格不入。

且只有他的饭菜上皆倒扣碗碟——他已从种种诡奇中佐证了寨中人的居心不良。

“怎的不揭菜盘,不合口味吗,小大人?”

吴定风开了口,叫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更明目张胆扒在他身上。

晏熔金道:“我不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