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“新世教”在她手中也许就没有“新世教”了。
里头刀骨磋磨声停了,在响彻天际的“咚”一声后,刀刃插入地面,一只头颅滚出,停在晏熔金脚边。
他大着胆子瞄了一眼,那张脸孔青白,眼睑闭合不紧,依稀可见死不瞑目凸出的眼球,仿佛再多滚一圈就要掉出来。
晏熔金听到,一股气流自陈惊生鼻腔中窜出,随即她提着那颗头颅的头发,朝里走去。
晏熔金赶紧跟上,亦步亦趋。
里头的人正拜伏圣主,冲手中起落血腥之人高呼——
“苍天不仁,摇朱旗,换白帽!”
“山河千年,圣主万年!替天行道,社稷长兴!”
圣主见了陈惊生,叫众人起。
他眉眼唇角都向上,像鱼钩,但他怏怏的,精气神的缺乏又叫人疑心他握不住咬勾的鱼。
他那双不大有神的眼睛转过晏熔金,叫他心里发怵,忧心他的神思都放在别处,计划如何磋磨捉住的朝廷官员示威泄愤。
晏熔金陡然想到,他在屈鹤为的车马上见过这匪首的画像——他叫吴定风。
爷爷与父亲都是穷书生,偏他不堪教化,儿时就能砍断十人合抱的大树,天生巨力,喜好血腥,随祖上是“天下第一快刀”刽子手的杀猪匠讨生计。
二十岁时,家人被匪徒杀尽,他潜入匪窝,下毒酒、烧大寨。而后下山领功,做了小吏。
然而三十五岁醉酒砍杀路人,为避牢狱躲入深山。恰逢地动大灾,朝廷无为,竟有不少灾民自发追随他,因他超凡勇力拥护他做“山大王”,共行劫掠之事,甚则异想天开,搜刮民财号称要起义推翻朝廷。
晏熔金尚在沉思,便被陈惊生从后踹了一脚,直直扑摔到吴定风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