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视线里忽闪过许多鲜活的画面——
高挺鼻梁上悬着的、极薄的银丝眼镜;
提起玻璃酒瓶时,肌肉线条越发明显的结实小臂;
修长的、指节粗粝的、交握着放在小腹前的十指;
喉结下方,衬衫领口处解开的第一颗纽扣;
以及那张黑色漆木桌上被推过来的,盛在圆瓷小碗里的、乳白色的椰奶燕窝羹。
“阿怜?”
“嗯?”她唰地睁眼,心率飙升。
如同正在行窃的小偷被抓了个正着,她的回音都带着变调的颤抖。
不过母亲似乎没察觉她的异样,只是叹气,柔软的手心覆住了她的手背,“对不起,妈妈当时太紧张了,一时情急就把那件事给忘了。”
是她乳糖不耐的事。
阿怜看了眼司机沉默的背影,摇头回道,“没关系的妈妈。”
本该就此打住,可沈奕怀那些话在她耳边聒噪,让她难以静下心来。
犹豫片刻后,她决定将心中淤积的情绪全数抖落,“只不过,我当时确实很难过。”
“我知道妈妈很忙,忙到……忘记了一周前我的生日。”
“你的生日?”萧仪琳失声反问,她忙不迭翻出手机日历,懊恼地一拍脑袋,“我记成这周了。”
“对不起宝贝,”从沈家别墅离开的萧仪琳显然和气了很多,她当即给阿怜转了一笔钱,“有时间你自己去万象城挑挑生日礼物,妈妈实在是太忙了,没办法陪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