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时离京,必是要回江南去。
为什么?
她就这么狠心,连个告别都不留给他?
是因为崔府的那晚?
还是因为昨夜?
昨夜她好像去了百花坊找他。
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,这才一声不吭地离京?
远远看见那顶朴素大方的马车,谢琅“喝”一声,俯身提速追去,头上急得满是汗。
“表姐留步!”
他控着马从侧边喊着,见马车不停,便横马停在中央,迫使车夫停下。
天光刚亮不久,街道清冷无人,远处有隐约铜锣更声,谢琅略带沙哑却高昂的声音透过帘子清晰地传进耳中。
“表姐,是我冲动,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我罪该万死”
“可昨夜……昨夜我是遭人算计,我本意,本意只是想借此退婚,你知道我心里再装不下其他人了,我于你的真心,天地可鉴”
“表姐,求你出来看看我罢!”
“琅儿真的知错了!”
“能不能不要走,琅儿真的知道错了!”
阿怜咬着唇闭上眼,眼睑还未阖拢,盈眶的泪水便因挤压尽数涌出,颇有源源不绝之意。
赶马的车夫是赵寅的眼线,派来盯着她的。
她不能同谢琅解释,也不能在三年内跟他有任何形式的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