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一草一木让他意识到他正在英国公府。
假山上落了雪,装点着红色的绸条和布花,这是他的庆生宴,亦是二姐离京两年后首次归家的接风宴。
“表姐呢?”他正远离光鲜亮丽的宾客,匆匆往门口走,一路抓着下人问,“看见表小姐没?”
得到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,“没有”。
远远望见外祖,他心中一喜,瞬间加快了脚步。
母亲正与外祖谈话,他往他们旁边看,又往他们身后望,只找到舅父一家。
“外祖!”他喘着气停在外祖跟前,急问,“表姐呢?表姐在哪里?”
外祖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,又转头去看他母亲,摇摇头没说话,越过他往门内走。
还是舅父掠过他时低声说了句,“怜姐儿没来,还在崔府呢”
他捏紧了拳头,刚想质问母亲,就见母亲也隔着中间穿行的芸芸宾客望向他,眼里是尽力掩藏的疲惫。
他到底没能当着众人的面问出口,只想着快点结束宴席去崔府找她。
可宴席行至一半,祖母竟说右丞家的嫡女温良娴静,样貌才艺绝佳,两家祖辈素有往来,求官家为他俩赐婚。
他对此人根本毫无印象,何来世交一说?
可出乎意料的,母亲,大秭,全都附和说这是一段良缘。
余下二秭满脸好奇,三秭则低眸喝茶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紧接着未及他反应,赵寅便应允赐婚。
周遭响起稀稀拉拉的贺喜声,他却没半点喜意,只觉得被所有亲近之人出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