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迎着风雪赶路,因体温流失,不得不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生火取暖。
然而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合适的庇护所,这次行至半途,天上突然下起暴雨,巫阖让她用披风盖住脑袋,自己却被迎面而来的雨水浇了个透。
注意到远处的点滴光亮,巫阖夹着马肚大喝一声,宝月驹的马蹄抡得更快了。
眼前是两间并排着的低矮瓦房,其中一间的窗户透着微弱的光。
巫阖将阿怜从马上抱下来,微微弯腰护住她往里走,雨水溅起的泥点沾湿了两人的衣服,鞋里也进了水。
四周安静无人,只有单调的雨水唰唰声和房檐上不规律的水帘嘀嗒声。
木门一开,趴在巫阖怀里的阿怜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情景,就被狠狠往外一推,“跑!”
阿怜站定后惊恐瞪大眼睛,只见门内的巫阖伸出胳膊硬挡住一柄向他劈去的大刀。
房门被啪地甩上,屋内传来刀剑劈砍的厮杀声。
阿怜颤抖着后退几步,停在茅草堆旁的宝月驹闻到血腥气,暴躁地扬起前蹄嘶鸣,她慌张地跑过去躲在茅草堆后,雨水的寒意顺着湿透的裤脚往上爬,冷得她全身都在发抖。
巫阖让她跑,可这么大的雨,她能跑到哪里去?
若是骑着宝月驹独自逃跑,那巫阖怎么办?
还没等她整理好凌乱的思绪,房屋的门自内打开,巫阖满身是血,踉跄地走了出来。
“巫阖!”眼见着巫阖脱力向前倾倒,阿怜立马跑过去接住他。
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冰凉的皮肤上,激起一片密密麻麻的战栗。
屋内的血腥场景她不敢细看,只通过地上掉落的几把砍刀猜测对面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