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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熊昶离开后不久,巫阖便翻窗而入。

他穿着笔挺宽大的官服,额头却因疾跑出了汗,显得有些狼狈。

她以为荣葳所说的有人接应是派宫人来接她,从没想过巫阖竟然会亲自来雀台。

他让她称身体不适假装早睡,于戌时翻窗出去,沿着他留下的标记跑到外墙,那里会有人接她出宫,再送她出城,出城后,她得独自骑马一路向北,在青俊山脚下的茅草屋等他。

接她出宫的是个独眼的游侠,到了城郊便把马让给了阿怜。

等阿怜骑马赶到茅草屋后,那马儿打了个响鼻,调转方向自行寻路回去了。

茅草屋内点着灯,简陋的床榻上叠放着内里塞绒的上裳下裤,裤装的内侧还缝有防磨的软垫,另有一件熊皮狐狸领的厚实披风。

当时的她满心不安未曾细想,只匆匆将衣服换上。

眼下坐在破庙里吃着米饼,阿怜后知后觉地察觉出几丝怪异。

巫阖怎么想得这么周到?

印象里的他冰凉不近人情,就算她住在巫府时,两人也没什么交集。

且他刺杀嬴煦掳她来楚,她甚至对他怀有厌恶,只抓住他这根稻草,想要逃出熊昶的控制。

当初掳她过来的时候,巫阖可不是这番表现。

难道真如荣葳所说,他要亲自送她回秦?

他刺杀嬴煦,肯定不能在秦为官,如今看来似乎连楚国的官都不想做了。

巫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?

第97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