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阿怜赶来,她也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示意,复又把热切的目光投向面前的海水中。
失去意识的雌性人鱼在海水里缓缓下坠,她冰蓝色的长发因阻力上浮,如同流星尾迹。
在她斜下方,有着雕塑般上身的雄性人鱼摆动着有力的靛蓝色长尾,伸出修长的手臂快速朝她靠近。
他精准地截停了她下落的轨迹,高挺的鼻梁随着俯身的动作帖向她,银蓝两色的发丝在幽蓝的海水中交缠。
是要嗅闻气味,还是?
隔着海水和玻璃,阿怜黑色的瞳孔倒映着这童话般的一幕,肺部像塑料袋一样被攥紧,呼吸放轻到几近于无。
他的面容因仰角的缘故有些模糊不清,久未闭合的眼睛盯得有些发酸。
雌性人鱼在紧张的注视下悠悠转醒,她迟钝地摆动着恢复知觉的尾巴,朝着水箱里唯一的同类靠近。
可银发人鱼却在她醒后即刻调转了方向,径直游向阿怜所在之处。
他突然远离的举动让劳拉有些奇怪,仍是按照计划拿起对讲机吩咐等在喂食口的员工,“好了,把那东西放下去吧”
琥珀色的液体落入水面,银发人鱼若有所觉,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喂食口,而后加快了尾巴摆动的速度。
猛扑向玻璃的雄性人鱼把劳拉吓得够呛,下意识后退几步。
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她疑惑道。
阿怜的双腿如同注了蜡。
她在那双浅灰色的瞳孔中看到了清晰的怒气。
或许还有其他的,受伤,失望,挫败,总归不是什么正面情绪。
是因为她抓来了他的同类?
还是因为她把他推向他的同类?
这是两个有着截然不同意味的答案。
受信息素囊液诱导的雌性人鱼已经贴了上来。
她柔软白皙的手臂环上他的,规律摆动的尾巴像在他身侧起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