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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阿怜不知道把这个新观察到的行为称作‘哭泣’是否恰当。

他只是神情悲伤,眼角渗出了明显不同于海水颜色的琥珀色液体,像内里受伤腐朽的神像流出了生锈的铁水。

等等?琥珀色?

阿怜眼睛因吃惊而瞪大,她爬向喂食口边缘大声安抚,“别哭了,没有讨厌你”

人鱼闻声而至,一簇簇银色的头发随着他游动的动作脱落,漂浮至水面。

看见这一幕的阿怜心里泛起绵密的刺痛,她克制不住地蜷缩起手指,这一定是因为愧疚。

“你喜欢我?”他学着她的模样发问,似乎迫切需要一个出自她口中的肯定答复。

见阿怜还是不回答,他的神色变得哀伤而焦急,像是被利器扼住了喉咙,啊啊半晌才吐出两个清晰的字,“珍珠”

「你收了我的珍珠」阿怜突然领会到了他的意思。

那些珍珠被她卖了,在她被他‘报复’之后,阿怜莫名有些心虚。

那既是礼物,也是人鱼发出的求偶信号。

他以为,阿怜收下他的礼物,代表着她也喜欢他。

因此他欢快地赶回格陵兰海,在温暖的海底温泉附近修建了用于产卵的巢穴,想要接她回去。

可人类找到了他排在隐蔽处的信息素囊,并且借此捕获了他的同类,他必须去救他们。

人鱼没有发情期,或者说和人类一样,全年任何时候都是人鱼的发情期。

每年夏季,没有配偶的人鱼会自动分泌出信息素囊,其中包裹的琥珀色液体能在宿主身上落下独有的标记,方便信息素囊的主人追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