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道:“国子监有经费,有年节赏赐,还有学田、例银和捐资……”
监丞摆手打断了他:“每一笔进项都有用处,哪里是随便挪用的。”
“那就开源,不是情节严重的旷课、违纪,可以罚银抵罪,冲入公费。”平安道:“干扰大家读书的监生,付出一些银钱作为弥补,让大家吃好喝好,实乃天经地义。”
“……”
监丞道:“你想得还真周全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平安很骄傲地说:“我从小就知道,吃饭是顶顶重要的事,在这方面下的功夫仅次于读书科举。”
监丞嘴角抽了抽。
两人初步达成共识,自即日起,每三日派三名囚犯进入小灶房做学徒,轮流学习掌厨的手艺。
冯监丞其实是想跟平安交好的,见聊得差不多了,便提道:“那个检举你的监生……”
“我派的。”平安很实诚地说,“就是为了把您叫过去。”
监丞张口结舌。
平安没什么要说了,行了个礼,心满意足地回到诚意堂去。
监丞满脸无奈,仿佛看到一只大尾巴狐狸一窜一窜跳出了门。
……
平安溜进小灶房看过,囚犯们多半还算认真,每日围着师傅忙前忙后,学刀功、练火候。
不出一个月功夫,馔堂的饭菜果然有了起色,即便伙食标准有限,偶尔也能见到油星发亮的时蔬,夹杂几片炒得焦香的五花肉,监生们的眼睛如同这油光,都跟着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