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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代写书信的工作,就由平安安排诚意堂的监生轮流来做,一来他功课繁忙,要见缝插针地探究真题,休沐日要去上大师课;二来就算他“逃出国子监”计划成功,也有得人继续这一良性循环才算。

……

天气转凉,银杏叶子被浓浓秋意染黄,像一场无声的雨,带着数百年的风霜覆盖在青砖甬道上,落在孔庙的红墙根下,偶尔被风卷起,摩挲进士题名碑的凹痕,又缓缓归于尘土。

王阁老的老父亲去世了。

这是一位老翰林,当了一辈子学官,著作等身、桃李天下,皇帝追赠其礼部侍郎衔,亲自拟谥“文恭”。

此时已至九月底,平安向国子监告了假,踩着满地金黄的树叶,去王家祭拜亡灵。

王时来是博兼堂的师傅,太子亲自拟写碑文,并遣官员至祭,朝中重臣都来了,唯独与王翰林同年的胡萦胡学士,害怕触景生情,只遣了两个儿子来代为祭奠。

平安见王阁老不过短短几日,便哀销骨立,脖颈上筋骨分明,颧骨都凸了出来,心中不免唏嘘,这时代宗族乡土观念重,又受户籍和优免制度的影响,再加长途迁移、水土不服的风险,官员常常数十年不见父母,直至接到一份讣告。

他对王师傅深深一揖,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,请他务必节哀保重。

王阁老三份请求丁忧治丧的流程还未走完,陆阁老的母亲又过世了。

平安只得再次请假,跟着老爹去陆宅祭奠。

平安回家的路上还在嘀咕:“这两年参加的白事比红事多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