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道:“《会典》说我受得起,我便受得起,你不守规矩,我就参你祖父一本治家无方,反正你祖父被参也不是第一次了!”
徐锡亮脸上转作青白之色。
两人相互对峙,直勾勾地盯着对方,满院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最终,徐锡亮败下阵来,极其敷衍地拱了拱手,闷声道:“陈大人。”
“哎!好后生!”平安朗声道。
监生们窸窸窣窣地开始窃笑,赵祭酒掩口干咳一声,旋即又恢复了一脸肃容。
徐锡亮比平安大了整整十岁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:“你还没回答我,为什么在考前单独见祭酒大人?”
“自然是谈论公事。”平安道
“你有什么公事可谈?”徐锡亮问。
平安眉毛一挑:“你算哪根葱?我有什么公事,需要向你汇报?”
“我算……我……我只知道‘瓜田不纳履,李下不正冠’,你考前单独见主考,怎么证明自己没有舞弊?”徐锡亮反问。
平安不温不火地回答:“我问心无愧,为什么要证明?倒是你,说我与祭酒大人营私舞弊,有何凭证?”
“是你上个月自称不会写八股文,许多人都听见了。”徐锡亮道。
平安道:“八股文需要学很久吗?不就是六段八个排偶句,随便填一填吗?我大师祖说了,八股是表,学识才是里,只有你这种脑子不灵光还不肯下苦功的半瓶醋,才需要积年累月地研究格律。”
“你敢骂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