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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把陈平安叫来,本官有话要叮嘱他。”他说。

监丞小声道:“叫不来了,他临走时说要去东宫蹭饭。”

去东宫……干嘛?

赵祭酒嘴角抽了抽,心中默叹,吴仲芳、陈平安,希望你二人在乡试时遇到一位慧眼如炬的房师。

……

次日,国子监科试放榜,陈平安的名字位居第二,榜首竟是年过五旬的吴监生,而众望所归、年年岁考都是第一的率性堂贡生王纶却被落到了第三,原本很有希望通过科试的两人,却因为名额有限被挤出榜外,失去了乡试资格。

告示墙下,监生们议论纷纷。

这一老一少,一个潦倒半生、须发花白仍是童生,另一个目光清澈、上个月还做不出整篇文章,这二人位居前二,没有内幕鬼都不信!

鬼都不信!

榜下监生越聚越多,人一多,总有出头鸟,挑唆大家一起去敬一亭讨个说法。

……

“反了反了,真是反了!早年间在监中闹事是要被砍头的。国朝优待士子,就养出了这些个眼高手低的混账!”

暴躁老赵听闻监生们聚在门外要说法,气得摔了一盏茶杯。

“大人,监生聚众闹事可大可小,曾有位祭酒因此被降职调任,毕竟这陈平安是大人破例准许参加科试的,大人还是耐下心来向他们解释几句吧。”两位司业一齐劝道。

赵祭酒好半晌才压下火气,令人去陈家把陈平安找来。

敬一亭轩敞的庭院之中,聚集了上百名监生,正在乱哄哄地吵架。

郭琦站在人群中央,一派舌战群儒的架势,据理力争道:“陈部堂只是个兵部侍郎,若是祭酒大人营私,也该先取我这个吏部尚书的儿子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