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门口那座百年无名的小桥,都被官府修了个牌子,取名“状元桥”。
而这些有名无实的东西,纷纷被过度包装溢价之后,又被亲友当做贺礼送进了陈家的大门。
赵氏应付宾客应接不暇,陈老爷每日忙于收集状元周边乐此不疲。他甚至向儿媳炫耀一盏斗彩葡萄纹的小茶杯,说是陈状元在明月楼喝茶时用过的,被酒楼老板拍卖,价高者得。
陈老爷无疑是那个价高者。
林月白欲言又止,陈状元用过的杯子——家里不是有一大堆么?
她到底没打击公公的积极性,毕竟谁家出了状元都容易精神失常。
恰逢陈老爷五十岁寿辰,又逢陈琰及第,家里大加操办,请了当地最好的戏班子唱堂会。
选段也很应景——《五子登科》,讲的就是富贵商贾之家培养了五个儿子,个个金榜题名,入朝为官。赵氏听得眼角纹都平整了不少。
平安看着戏台子上众星捧月的新科进士神游天外。跟他爹一样,鲜花着锦,烈火烹油,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,走上一条人人称羡的康庄大道。
“哎。”平安叹了口气:“我爹现在一定很快活。”
林月白笑道:“你爹很快活,你叹什么气?”
“开心到叹气。”平安说着,像小狗一样偎在娘亲身边:“娘,天气没那么冷了,咱们明天就进京吧?”
“明天?哪有这么急的?”林月白哭笑不得:“好好给祖父做完寿,回头再商量这个。”
平安点点头,晃荡着两只小脚继续看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