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椿萱胡同。
今日休沐,“快活”的陈琰斜靠在窗边的软塌上补觉。
因家里没有女眷,男仆也可随意出入垂花门,外院的小厮送信进来,被长随阿祥拦住。
“大爷难得休息,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。”阿祥道。
“大爷嘱咐过,盛安寄来的家书要尽快拿进来。”小厮道。
阿祥还未说话,便听屋内一阵窸窸窣窣,是陈琰披衣出来了。
阿祥忙接过家书,命小厮将堂屋里的炭火烧的暖一些。
陈琰一向不怕冷,奈何京城的气候不比江南,春寒未尽,小厮掀开厚厚的门帘出去,冰凉的雨水一下子灌进来,扑的他一个寒战,默默穿好氅衣。
“大爷,过午了,没吃饭呢,吃过再睡吧。”阿祥道。
陈琰哈欠连天地读着家书,全是平安用歪七扭八缺少配件的狗爬字在诉说对他的想念,譬如虽然他已经离家很久了,但仍记得他的音容笑貌……
“……”
陈琰一点也不饿,只想一觉睡到明天去。
春困秋乏是一方面,最主要的是,他被人针对了。
春风得意马蹄疾,骑白马御街夸官的时候有多风光,授官后就有多难熬。
都说树大招风,状元本就不是那么好当的,何况他这个状元,是被皇帝从会试第一百零一名直接提到一甲第一的,在本朝还是第一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