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纳兰家准备好,皇上再下一道赐婚圣旨,傅恒便是西林觉罗家的女婿了。”
说出这句话,心中仍旧酸酸的,鄂婉垂下眼睫:“贵州都督张广泗是臣妾伯祖父一手提拔上来的,傅恒有了这一层关系,想来张广泗会卖西林觉罗家的面子,不会为难他。”
想了想又说:“若娘娘还不放心,可以提醒傅恒,让他带上臣妾在銮仪卫的堂兄过去,以安张广泗之心。”
皇后怜惜地看向鄂婉:“一步错,步步错,都是命啊。”
鄂婉抬眼,眸中尽是坚毅: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没有的,臣妾也不会强求。”
九州清晏前殿,乾隆处理完政事,盯着书案左侧小小一只金镶宝石朝冠耳炉发怔。缕缕青烟从香炉中溢出,甜香的气息顿时将他笼罩。
在若有若无的白色烟气中,他问李玉:“你说傅恒自请去西南督军是为了什么?”
他本属意内阁有资历的大员前去,代表他向张广泗传达朝廷对西南的重视,同时监视张广泗的一举一动,防止他耍花样。
谁知话说出口,内阁老臣还没反应,傅恒先站出来毛遂自荐。
李玉见问,缩了缩脖子说:“皇上有意让傅恒大人娶西林觉罗家长房的姑娘,不就是存了这个意思吗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乾隆哼笑:“有这么明显吗?朕若真有这个打算,不如直接安排西林觉罗家长房的人去西南监军。”
何苦隔靴搔痒。
李玉有些傻眼,既然不是为了西南战事,皇上为何一反常态答应富察家与西林觉罗家联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