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皇上不在意这些,鄂嫔又是怎么来的?李玉清清楚楚记得,当年因为这桩亲事,皇上与皇后娘娘别扭了好长时间,甚至一度架空皇后,让娴贵妃协理六宫。
莫非皇上因鄂嫔之故,想要高抬贵手放弃对西林觉罗家的清算?
皇上厌烦党争,对鄂尔泰很不满意,且隐忍多年,不像是能轻易放弃的。
而且鄂嫔进宫明显是鄂尔泰使的美人计,皇上每每想起就恨得咬牙,又怎会轻易中计?
“哗啦”一声,耳炉落地摔得粉碎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雪中春信的甜香铺天盖地袭来,呛得李玉直咳。
圣驾回銮,鄂婉也要跟着回去。
她坐在马车上,掀起帘子朝外看,惊喜地发现护送她的侍卫中竟然有个熟面孔:“二堂兄,你不是在銮仪卫吗,怎么跑这边来了?”
早听说二堂兄被拨到了銮仪卫,没想到能遇见。
二堂兄看见她也很高兴,骑在高头大马上含笑说:“今日我本不当值,奈何圣驾回宫,后边缺人手,便自请补了这个缺。”
说是自请,鄂婉从二堂兄疲惫的脸上不难猜出他可能被人临时抓了壮丁。
西林觉罗家煊赫的时候,子弟在御前当差,不要说抓壮丁,就算当差时溜号也能被描补过去。如今家族失势,能进銮仪卫已经很好了,待遇自然比不得从前。
怕二堂兄难堪,鄂婉看破不说破,转而问起家中情况。
“多亏你机警,让傅恒来家传话,逼着分家,再晚一点,长房和二房都要被三房拖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