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柳芳茵胸口剧烈起伏,裴心宜看见母亲脸色瞬间惨白,满室寂静。
“哥哥最好还是安生在自己屋里的好,父亲看见你这副模样,免不了又起了再生一个的心思。”
“妹妹如今倒是与那和离走了的嫂嫂学得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。”他突然咧嘴一笑,“就是不知道,等父亲带回来新人……”
话未说完,柳芳茵上前便是一巴掌,裴文茂的头偏到了一边去,“我竟不知你存了这样的心思,你父亲带回新人来你高兴是吗?”
“母亲何必生气?”他忽然低笑,声音像淬了冰,“左右想来,再来谁您都做不了父亲的主,不是么?”
她剧烈咳嗽起来,帕子上洇开一抹刺目的红,裴心宜扶住母亲颤抖的肩膀。
裴文茂的脸颊上浮起鲜红的指印,“若非你们阻拦,云烟又怎会被别人赎了身?”
裴心宜望着裴文茂拂袖而去的背影,轻轻将染血的帕子攥进了手心。
“殿下邀臣女来,可是为了侧妃在书院的表现?”苏宥棠对着太子用嗓音清冷地问道。
太子指尖的茶盏微微一滞,青瓷盖沿碰出清脆的声响,他望着眼前垂首而立的苏宥棠,忽觉她发间那支白玉簪分外刺目。
“本宫近日翻阅《诗经》总觉得宫中乐师奏得不够意境,苏姑娘觉得……怎样的琴音才配得上‘窈窕淑女’四字?”
苏宥棠袖中的手蓦地收紧,“臣女愚钝,虽是书院教习,却不曾授课,太子殿下还是请教侧妃的好。”他唇角微勾,眼底却不见笑意。
太子忽然倾身,“若本宫说……想听姑娘弹一曲《凤求凰》呢?”
“恐怕要辜负殿下美意了。”她福身一礼,白玉簪穗垂落肩头,“臣女的琴艺还不如书院中洒扫的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