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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靠着宫人的形容快步走到宣政殿,皇帝正与丞相苏明澹、户部尚书桑淮恩商议江南盐税亏空之事。

她裙角沾着宫墙苔痕,连续三记响头磕在石阶上。

“陛下,臣女温青禾,乃户部左侍郎温昭炀之女,如今是东宫昭训,今冒死求告。”

永宁帝与桑淮恩对视一眼,“请进来。”

她仰起头时,额间已渗出细密的血珠,“太子殿下以臣女父亲贪墨证据要挟家父,将臣女送入东宫。”

话音未落,帝王指节骤然收紧,猛地抬手将镇尺掷脚下。

户部尚书闻言,即刻行礼,“陛下息怒。”

秦公公也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退至廊下,转身将殿门紧紧合上。

温青禾不以帝王之怒为危,从怀中、袖中分别掏出好几本账册,染血的额头再次抵上青砖,“陛下,这是臣女从家中暗格中带出的贪腐证据,请陛下过目。”

永宁帝的眼神骤然锐利,桑淮恩快步上前接过账册,片刻后点点头。

“你可知胡乱攀扯东宫是什么罪过?”苏明澹冷声呵道。

“苏卿且慢。”帝王低沉的嗓音在宣政殿内荡开,他目光如炬地盯住殿下跪着的女子。

温青禾缓缓挺直脊背,衣袖拭过额间血珠,她眸光清亮如雪,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:“陛下,臣女今日从东宫逃出后来到宣政殿,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臣女自幼受母亲教导,不求朱门绣户,但求无愧天地。”

她冷笑一声,似下了某种决心,“世人皆说女子无才便是德,女子又如何?若满朝文武都结党营私,贪赃枉法没人站出来,这大安江山,才真是要亡。”

永宁帝吩咐道:“传六皇子、凌安即刻觐见,再传位御医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