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寻死!
母亲临终时枯瘦的手突然浮现在眼前,“好囡囡,好好活着。”
她将脸贴在冰冷的地砖上,忽然想起父亲说的:“看她造化罢。”
不一会儿,便在地上沉沉睡去,母亲气若游丝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,“好好……活着。”
温青禾抬起沉重的眼皮,忍者浑身疼痛,执拗的起身站在铜镜前,望着那个满身狼藉的女子,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总要活着,才能亲眼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下地狱。
自此以后,她便一病不起,太医们轮番诊治,却只道是“忧思过度”。
病愈那日,她破天荒地主动求见太子,“妾身想归家一趟。”青禾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太子想着或许温昭炀能劝劝自己的女儿,便许了。
温府大门近在眼前,青禾抚了抚鬓间的玉簪,书房暗格,她比谁都清楚在哪儿,她幼时曾亲眼看见温昭炀打开过。
她寻了借口在温昭炀上朝时归家,偷偷去书房带走了暗格中的所有东西,快步回到自己的厢房,随手抓了几件旧物装进锦盒。
“姑娘这就回东宫?”贴身婢女捧着锦盒问道。
青禾抚了抚袖口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“是啊,带些旧物作伴。”
翌日便是贵妃操办的赏花宴,满园菊花开得正艳,她求了太子想远远地看看。
“准了。”冰凉的指尖划过她耳垂,“只要你乖乖的……”
温青禾以“怕人多冲撞贵人”为由,独自出了东宫。临行前特意换上素净的衣裙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,那是母亲在世时给她备下的及笄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