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喳。”秦公公尖细的嗓音划破殿内凝滞的空气。
朱漆殿门缓缓闭合,温青禾额间的血珠“啪嗒”砸在殿外的青玉砖上。
片刻后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永宁帝看向自己的儿子,“这账本拿去,户部左侍郎之女呈上来他父亲贪墨的证据。”
说罢走到温青禾身旁,语气和缓许多,“你年方几何?”
她依旧跪在原先的位置,背脊挺得笔直,以为自己要被处置了。
“臣女今年十六了。”
“十六……”永宁帝轻叩书案,想起他十六岁之时,未必有这般胆识。
“正是大好年华,”帝王声音忽然放轻,“你就不怕?”
温青禾的视线突然模糊了,“回陛下的话,臣女更怕今日若退缩了,就该永远弯着腰做人了。”
皇帝忽闻最后一句,指尖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深意。这一幕落入萧瑾聿的眸中,这女子说到父皇心里了。
萧瑾聿不动声色地摩挲着玉扳指,眼底浮起一丝柔光,敢以女子之身、以如此方式直叩天听的,温家女,是第一人。
温青禾仍跪得笔直,萧瑾聿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,她和苏宥棠该是一类人,骨子里都藏着孤绝的执拗,宁折不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