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宫女收了一百两银子,招供说有人安排她在殿外候着,只要苏宥棠出来,便将酒水泼洒到她身上,引她去偏殿更衣。”凌安声音里带着的怒意已压下许多,好一个太子……若此计得逞,失去名节的可就是他妹妹苏宥棠了。
“所以太子此计,是将主意打到了苏宥棠身上。”萧瑾聿脸色愈显苍白。
永宁帝指尖轻叩龙案,“和裴彦知和离后,入主东宫……”皇帝突然冷笑一声,“这样明澹为了女儿就不得不成为太子的人。”
“父皇,还有一事,苏相遇刺那日,被抓的东宫探子已在诏狱招供,行刺一事,确是太子亲自筹谋。”
凌安从袖中抽出认罪书,摆在皇帝面前,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血腥气,“箭支由太子别院管事于黑市购得,银票上还印有东宫的标记。”凌安补充道。
“去查吧。”永宁帝背手在宣政殿踱步,“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瑶华宫中,沉水香混着药香在殿中萦绕,四名身着藕色宫装的侍女正为贵妃更衣,她们有条不紊地轻轻褪下沾了血迹的宫服,那衣襟上的血迹依然呈黑褐色,贵妃谢疏云面色苍白,像一朵凋谢的牡丹。
大宫女芳歇扶着贵妃的手微微发颤,六皇子府送来的解药虽让她转醒,但到底是伤了些身子。
“陛下驾到。”殿外宫人的禀报声刺破了殿中的寂静,随着这声高呼,众人齐齐跪地,永宁帝身着龙袍,大步踏入殿内,他目光如炬,径直走向床榻上中毒的贵妃。
只见贵妃面色惨白如纸,唇色发紫,“陛下……”
贵妃初进宫时,便是争强好胜的性子,诞下三皇子后,更是锋芒毕露,事事都要压人一头,可随着三皇子渐渐长大,这孩子竟爱研读《齐民要术》、《贞观政要》、《盐铁论》……与御书房大学士争论漕运水闸的位置安放、祸乱后如何防治瘟疫……对储君之位毫无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