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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曾苦口婆心的劝谏,三皇子却说:“母妃,若连百姓寻常生活都治理不好,那当天子治理谁?”

每当旁人提及太子之位,他总是笑着摇头,贵妃终于慢慢放下执念。如今的她,褪去了年轻时的张扬,日日在佛堂焚香诵经,眉眼间尽是从容沉稳。

“陛下……为何?”贵妃攥着皇帝的衣袖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秦公公见状带着宫人们纷纷退下。

“烨儿如今远在西北,顶着烈日治理战后的城池,每日只睡几个时辰,连给臣妾的信上都在说种出的庄稼够几户人家食用,百姓有食物了……”贵妃越说越委屈,眼泪忍不住的夺眶而出。

永宁帝伸手想替她擦掉眼泪,却触到她脸颊上珠串一样的泪滴,凉得让人心惊。

“连这样的烨儿……都容不下么?这哪里还有半分争储的心思?为何皇后还不肯放过臣妾?”皇帝看着今日宫宴还明媚艳丽的人儿,如今成了这般模样,甚是心疼。

“疏云。”皇帝突然唤她闺名,“慎言,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她置若罔闻,自顾自地说道:“满宫都在传,说妹夫遇刺那日,是太子的手笔……”

谢疏云尾音陡然发颤,泪水混着脂粉在惨白的脸上晕开,“陛下,臣妾妹妹日日以泪洗面,就因为苏家是中立,如今便要遭此大难吗?您叫臣妾如何自处啊?”

“传曹嬷嬷。”永宁帝朝着殿外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