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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吟并不在意虞国夫人跟段伏归说什么,她坐在椅子上,看着大雪覆盖下一支横生到窗前的雪梅,红蕊吐艳,忽的笑了下。
人可真是贪心啊,他既禁锢了她的身体,却还妄图让她的心也臣服于他。
先是除夕那日的媞兰,再到今日的虞国夫人,尤其是虞国夫人,她剖开过往伤痛,用几十年的自身经历告诉她,这是命,或许现在的她想不通、不甘心,但在将来某一天,她会接受的,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。
纪吟想,自己若是处在虞国夫人当时那种境遇,或许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,可她是穿越来的,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她留恋的人,她唯一想要的就是自由地活着,为此,哪怕粉身碎骨。
不过,段伏归费尽心思想跟她演一出郎情妾意的戏,台子都搭好了,她不陪他演下去岂不可惜。
从掖庭回来后,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迷茫中,不知自己要如何才能逃出男人织就的天罗地网。
现在,男人既想要她的心,或许是个机会。
现在回想起来,若她能在被抓回来时按下心中的不甘,曲意逢迎,降低男人的戒心,或许早寻到机会了,可是,人怎能可能时时保持理智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呢。
她当时满腹的不甘、怨恨,只恨不能与他鱼死网破,哪里还能想别的。
如今经历过掖庭里的磨难后,她的性情似也被打磨得圆润了许多,至少,比从前更能忍耐了。
这条路刚开始必定会十分艰难,甚至不得不违背她的本心去逢迎男人,但也唯有如此,她才有可能找到新的出路。
纪吟望着窗外的雪梅,慢慢垂下眼睫,彻底掩盖住其中的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