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伏归很快回来了,他跨进屋中,发现纪吟正用手支着下巴,眼神看向窗外,神色怔怔。
“阿吟,阿吟?”
他叫了好几声,纪吟仿佛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,看了他一眼,而后敛下眸子。
他好像还是头一回这般唤她。
“你刚才在想什么,叫了好几声才应?”男人顺势将她拎起来,自己坐到她原本的位置上,将她放在自己腿上,两条长臂圈着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虽这么说,她表情却有些失魂落魄的,显然是有心事,而她这表现,分明是从离开虞国夫人时才出现的。
这样看来,她是把外祖母那番话听进去了,段伏归按下心里的喜悦,温柔地执起她的手,“手怎么这么凉,我给你捂捂。”语调可谓温柔极了。
她体质虚,手脚总是冰凉,男人的身体却跟个火炉似的,纪吟看了他一眼,没有挣扎,随他。
中午,两人在寺里用过斋饭,歇了会儿,便准备下山了。
纪吟来时已经耗费了全部力气,现在腿还软着,加上雪天路滑,每走一步小腿都在打颤,段伏归实在看不下去了,一把将人揽到背上,拖住她的臀,背她下山。
纪吟起先挣扎了几下,后来实在挣不过,只好将脸埋在他肩上,不叫路过的香客看到自己的脸。
回城时已接近申时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城里的灯火反显得越发璀璨,街上热闹极了,到处都是卖灯的小贩,还有各种吃食、泥人、小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