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伏归下意识道:“那是她瞒着我……”
说到一半,他终究还是住了嘴。那夜发生的事被他封了口,外人并不知道纪吟被罚的内情,他如何好意思叫人知道,自己的女人居然在想方设法背着他服用避子药,不仅如此,她还用那么决绝的语气说根本不稀罕他对她的好,真传出去,他身为男人的脸面都要丢尽了。
忽然,他想到什么,猛地抬起眼皮,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神采,“您刚刚说……我真心喜爱她?”
虞国夫人平静慈祥的表情龟裂开来,缓缓扭过头,一双略带浑浊的苍老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看着他,“你之前该不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吧?”
“我……”段伏归难得语塞。
“你若不喜爱她,何必非要纳进宫里,还出动玄鹰卫去抓人;你若不喜爱她,何必非要她不可,朝臣让你
纳妃立后全都置之不理;你若不喜爱她,又何必为她耗费心思请我出面。”
虞国夫人连续三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犀利,深深敲在段伏归脑海,荡起一圈又一圈凶猛的浪潮。
见他这般,虞国夫人叹了口气。
这也是个不开窍的,明明早喜欢上人家了,偏自己还不知道。
段伏归从小就在军中摸爬滚打,从没体会过这些情啊爱啊的,他对纪吟是有些喜欢,却也没往这方面去想,只是凭着直觉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。
如今被外祖母点破,他不仅没觉恼,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,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。
“外祖母教训的是,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吃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