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挑挑眉,这小子,真是个人精。她捡了一包干果蜜饯递给沈发:“我知道了,替我谢谢狗子。”

初二回娘家。

李玉香夫妇带着俩小孩儿回去了,林芷和沈知衍留在家里没动弹。

挂着的笔头基本晾干,沈知淳用竹子制的笔杆也好了。俩人熬了松香油,点着蜡烛,细麻线绑着的笔头根部蘸取足量的松香油,再用蜡烛小心烧制,这一步必得慢,一点点儿地让灼烧的松香油收紧凝固,才能让毛茸茸地笔头固定住。

待笔头固定好不会乱跑毛后,便是粘合笔杆和笔头。中空的笔杆均匀抹上大漆后便能将笔头塞/入笔杆初步固定。

最后用鹿角菜熬胶,将整个笔头浸入菜胶中,浸满了胶的笔头要在棉布巾子上反复摩擦,才能让菜胶充分浸入笔头内部。这一步就是过胶,这样笔头才会形成固定的锥形,不会炸毛。

再次悬挂晾干,修剪掉多余的杂毛后,一只毛笔才算是做成了。

林芷抹了抹额上的汗,大冬天的还出了一层毛毛汗。可见这纯手工制作业有多不容易。

沈知衍开了笔研了磨,新制的鸡毛笔蘸足了墨,一笔落在泛灰的毛头纸上。这是最便宜的纸,族学里头的学生多半只能用这种纸。

“换我心,为你心,始知相忆深”[1]

“着墨迅速,易于行笔。但极软,不易控笔,怕是不适合初学握笔的蒙童。”沈知衍搁下笔后又补充道,“反倒是合了那擅研奇巧的书画家的口味。”

林芷不甚在意的摆摆手:“无妨,只要法子对了就成。长毛的动物多的是,兔毫、羊毫、狼毫、鼠须,还可以二者混合而成制作兼毫笔。咱们总能找到适合的笔头,就是费心费力,但比去铺子里头买可好太多了。”

“是,你说的对。沈家有你,沈氏有你,是大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