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秀才堵在这里作甚?”杨信沛皱着眉,“便是想当柱子也得去找那不挡道的地方立着,不然,只会凭白惹人嫌。”

青白两色在赵秀才脸上不断交替变化,他的目光落在杨信沛缀了细毛的大氅上,鸦青色的素面绸缎上用银丝细细绣了云纹团花。

最终,赵秀才一句话也没说,一甩袖子走了。

杨信才心里暗骂:小人行径。

一转头又瞧见砚书乐颠颠地凑近:“少爷,咱们也走吧。沈秀才家去了,他家的骡车可暖和了。车里置了一个小炭炉,上头罩着炉箪烤柿饼和馒头片儿。沈家大哥人还怪好的,与我柿饼吃。少爷,咱家也买点柿饼吧,这个可好吃了。”

杨信沛没眼看,低声斥道:“你就知道吃!”

砚书是杨信沛的奶兄弟,自小便与他一起长大。知道自家少爷最是个嘴硬心软的,根本不怕这一声轻斥,反凑近了道:“七哥儿,这柿饼软糯香甜,模样也怪好看的。用那曲口盘的甜白瓷装了俸给家里的老祖宗,也是七哥儿的一片孝心不是?”

他摸出另一个完好的柿饼往杨信沛手里塞:“七哥儿,你尝尝,好吃呢。”

“君子之容舒弛,还在外头呢,像什么样子。”杨信沛转身,大氅下摆的银丝团纹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现。在这暗沉沉的冬日里格外显眼,“上车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