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脸少年长得讨喜,说话也好听,此时团着一脸的笑,倒是让人不好拒绝。

“幸得杨兄惦记,便劳烦小砚哥儿帮我搬那两个包袱罢了。”沈知衍客气道。

这少年是杨家的书童,年纪不大,力气不足。包袱看着虽大,但里头装的都是被褥衣物之类的轻便东西,似箱笼这样的重物还是自个儿搬出去的好。

圆脸的书童听了这话脸上的笑都深了几分,欢欢喜喜地上前拿着包袱往沈家的骡车去。

“哼!贯会讨巧,果然是天生的奴才秧子。”一声不大不小的骂声,却刚好能教人听见。

沈知衍不用回头就知道此人是谁。他并不出声,自顾自搬着箱笼像是没看见人一样往门外走。

骂人的赵秀才见沈知衍扛着箱子直直朝自己来,赶紧侧身避开。他先前已吃过亏,本想污了沈知衍的书,怎料那姓沈的手脚灵活力气也大,那一砚台的墨不知怎的,最后全倒在他自个儿身上了。

白白污了他一身的好衣裳。就这,还被沈知衍三言两语地说得下不来台,那小子油嘴滑舌人缘好,又有旁人相助,最后竟是让他捏着鼻子道歉。今日是见那目中无人的杨家小子对沈知衍格外热切,他才忍不住骂出声。可看着那沉重的箱笼对着自个来,他心里倒是先怯了。

他是真怕沈知衍又是一个力气不足让那箱子落在他身上!又见周围的人俱像是没瞧见他一样,赵秀才脸憋得通红。

自打在县衙门口说错话,这些人便有意无意地避着他。哼!赵秀才的目光恨恨,等着吧,来日他得意了,必把这些折辱过他的人都踩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