蚌女朝同样沉迷的龟老打着手势,“我们能住在海里吗?”
龟老笑出声,“河蚌和陆龟怎么能入海呢?”
她失落低头,而食客疑惑道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蚌女摇摇头,悄摸摸往食客口袋塞了一把珍珠。
“蚌女的珍珠可是好东西。”紧挨着的精怪桌上,有一鹿精目睹这幕,随口道。
他身旁的好友笑道:“不过你我用不着,真要论增进道行的好物,还是看娘娘制得这道菜。”
“石髓煨松蕈,”鹿精朝主殿拱手,“正如前边的白灼海虾,这几道菜都是娘娘精心为咱们这些族群不同制作的菜肴——我等食素,也只能品鉴素菜了。”
同桌皆是点头称是,一精怪指着汤盏,“深山岩缝渗出的石髓精华,除了生于斯者,也只有娘娘能潜入采集。”
“不过这同煨的松蕈菌却是我等采来的。”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,正是之前主持迎神仪典的女童。
“反正娘娘做东道主,大家坦然吃喝就是。”鹿精大笑,笑声放在周遭环境里却不明显,于是它们卸下许多防备。
比如女童,在品汤时不抬碗,而是头往下一点,在看不到的角度,唇红齿白的嘴巴眨眼变成尖锐鸟喙,冲着喜爱的松蕈啄去。
“嘶——”
这个桌上所有精怪齐齐发出被烫到的声音。
鹿精恨不得把耳朵露出来甩动,“这汤有点烫……”
女童干笑,然后一桌精怪望着隔壁桌大快朵颐的人类,眼巴巴的。
“当人真好,什么都能吃,又不怕烫。”
它们羡慕着,很快,更羡慕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