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页

若是依律告发,亦不过小惩,于他何解心头之恨?那时他听闻萧枫凛虽为五皇子,然卑微如尘,既无圣宠,亦无倚仗,竟不知哪来的胆子,敢动他之物。

于是他唤了十余杂役,呼啸着闯进萧枫凛那座荒院。

拳脚如雨,刀刃如风,那满嘴圣贤书之人的口中,说污言秽语竟不用打稿。

拳头落下,皮肉青紫;刀锋划过,血珠飞溅。他打得双眼发红,竟生出“若能踩死这五皇子,他日吾父必能反掌为尊”之妄念。

正当此时,有个机灵太监擎灯直闯后屋,意欲搜玉。

岂料天干物燥,那灯火之星落入堆草之中,瞬息成焰。

火舌卷起,那原本呆滞无言的萧枫凛,猛地神色大变,汗涔涔而下,竟像疯了般扑入火海,逆流而行。

他徒手扑火,试图拍熄纸上的火星,可终是徒劳。

他双目视野越发清晰,看清了面前的火光,看清了燃成灰烬的宣纸。

门外众人见势不妙,慌忙四散逃逸。

可萧枫凛在浓烟火光之间,也看清了他们几人的脸。

不足半月,那日闯入他院中之人,皆已尸首异处。

他本行事谨慎,唯独此番冲动行事,落了宁贵妃把柄。

死与毒之间,他终是选了毒,自此一身缠咒,步步受制,纵得出宫,也难逃其笼。

翟明泾缓缓道:“孤与兄长,皆困于宁贵妃之手。十五岁那年,他狠心抛却宫中一切,甘作死人,远遁而去。”

“孤原以为他就此归隐山林,未料数年之后,竟以刑部侍郎之名再度入仕,换了皮囊,仍是那副模样。”

“兄长跪拜于孤时,口称臣服,究竟几分真心,几分假意?”

他顿了顿,望向谷星,神情忽而带了三分疲惫七分认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