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唤了一声,声线止不住发抖。
忽然,前方传来一声带着无奈的轻哼。
“这会儿知道怕了?”谷星声音有气无力的,“既然我们是一路的,就别各使小聪明。你若还是这副小孩脾性,我看于蛮多半也看不上你。”
这回换贺古没了声响。
谷星从怀里摸出那只自己做的小指南针。那指针乱转不休,东西南北全失了准头。
她闭了闭眼,不知是毒素加剧了眩晕,还是压抑太久的焦虑翻涌上来,胃里一阵阵翻涌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,是那死亡弹窗至今没出现。估计还不到死境,可又一村又在哪里等着她?
她心里默算着,按照之前还能辨清的地形,她们已走过了一半路程。
只是这会儿雾越陷越浓,连猪的嗅觉似乎也开始迟滞,哼哧哼哧地踱得越来越慢。
这雾气到底还要持续多久,没人能说得清。
乐观点想,大小眼摸过的猪,兴许真能一路把她两驮到终点,直到于蛮所在的土匪林前。
于蛮心思玲珑,给她发地图,却偏偏不把这一路的细节交代分毫,估摸着心里还是憋着气,对她的做法不满。
谷星叹了口气,头昏得像是被雾气泡软了,索性顺手把自己用布条缠了几圈,牢牢绑在猪背上,免得哪阵风来得猛些,她人就栽下去了。
贺古唇线崩得铁直,心里默念着《春秋》里的文章,
冷不丁地听到谷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处传来,
“你见过没有腿的女人吗?”
贺古一震,心里直呼救命,这女人这个关头竟然说起鬼故事?
“我第一次见到她,第一眼就记住她了。她的眼睛很大,会直直地看着你,安静地听你说话。嘴角总挂着笑意,即便不笑,也像在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