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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才找了阿信,接下这来国子监的差事,我想看看,国学和民学,差在哪里。”

“可来了才知道,都是狗屁。”

“他们嘴里念之乎者也,笔下写的是大道,眼里却只看得钱与权。”

“你问他们穷人,他们就说,‘穷人该依附富人,这是天理。’”

“可他们再怎么折腾新政,也是白瞎。”

“没穷过的人,怎么知道穷人是什么样的,又真正需要什么?”

于蛮坐了起来。

她满头冷汗,湿发如蛇,缠在颈边,贴在苍白的锁骨上,一缕一缕地像缀着水光。

雨打窗棂,那点朦胧月光从屋角倾进来,落在她脸上,只映得半张面,如妆未褪的妖。

她抓上谷星的手,紧得像是溺水的水鬼要拉个伴似的。

眼睛紧紧锁着谷星。

“谷星,我把我的命给你。”

“求你,让叔伯们变回‘良民’。”

“希望你,不要与朝廷为伍。”

“……我答应你。”谷星道。

话音一落,那茶盏再次发出“咔哒”一响,清脆入耳。

屋内依旧昏沉,草帘下缝隙透进一束晨光,落在她的手背上,烫出一道微红的痕。她却仿佛无觉。

她终于想起来,那件自己一直忽略的事。

萧枫凛与太后之间的博弈,实则还有第三股力量介入……

她曾以为自己接李豹子出狱中遭遇袭击,是因为招惹到了某位贪官,要寻她灭口。可现在想来,并非如此。

那日在新宅的地下室中,云羌说过,想杀萧枫凛的人,实则有两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