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星倏地一愣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穷人的腰,哪弯得那么久,又直得那么快?”
她下意识望向窗外,那些书童,即使只是接过刑狱司手中物什,身子也仍旧习惯性地微弓着,不敢与人对视,只看着别处,眼神浮游而避让。
“哪怕后来脱了籍,得了身份……可从小熬出来的习惯,想改,哪那么容易?”
“可你完全没有。”
他这么一说,谷星便知,自己已然暴露。
可还未等她组织语言,一股劲风般的念头“轰”地撞入大脑中,搅得她心神动荡,思绪碎裂。
她一直以为卫桉不喜言笑,行走无声,永远一副寡淡神情,是因为这人性子孤傲。
可忽然之间,她却意识到,那不是性子,是习惯。
不声不响、不惹人注意,这是一个书童的规矩。
可大小眼说过卫佑亦是清贫寒门,他哪里来的书童?又是哪有本事,认一个书童作弟弟?
谷星额前冷汗直出,想拔腿跑回新宅抓大小眼好好问个清楚。
“你到底想问我什么?”
祭酒闻言轻笑一声,放下茶盏,“你的名字是?”
谷星不假思索:“谷星。”
“来历?”
“京城小报《大事件》主编,来此调查监生死亡一事。”
祭酒抚掌笑了几声,语气看似宽和,眼底却波光不定:
“谷星,你在民间奔走,收流民,谋善举,传得声名远扬。流民称你为活神仙。”
“就连朝中,也渐渐多了你的传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