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批是太后,那另一批又是谁?
祭酒他背后那人,是谁?
谷星低头,擦了擦手臂上的那道红痕,脑中一帧帧地翻着过往。
许多她曾忽略的细节,如今都浮出水面。
线头凌乱,然却渐渐拼出某个方向。
她抬起眼,面向祭酒:
“但我也并非毫无条件。”
“就看祭酒您如何看待了。”
……
走出屋时,她仿佛重见天日,阳光虽淡,却刺得她眼睛发晕,后背的汗遇到风,冷得她浑身抖了抖,腿脚一软,恨不能抱棵树缓一口气。
可偏偏余光扫过一讲堂内,见到卫桉在架前整理东西,他背对着光,身影被书架拉长,肩胛骨处微微隆起,似是久未休息的样子。
眼神落在书页时冷得像冰水浸过,手上翻书都像在翻风。
谷星收回视线,又瞥了一眼身后寸步不离的守卫,琢磨着一时半会是换不回鞋子了。
她回到寮舍,一推门,屋里空荡荡的。
心头一跳。
她转头问门口守卫,果不其然,于蛮被乌凝衔唤走了。
不过想来,对方无凭无据,一时半刻也不敢真把于蛮怎样。
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靠在窗边坐下,本想闭眼歇一会,哪知一不小心竟睡了过去。
睡梦正酣,耳边却总有个咕咕咕地叫个不停,扰得人心烦。
一睁开眼皮,发现是只乌鸦正栖在窗台外,偏着头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