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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星看着她,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外头还围着好几层人,将这小小寮舍守得蚊子都飞不进来。

谷星弯腰把地上被翻动的东西一一拾起,理好,又唤了于蛮一声。

可于蛮像没听见似的,只是望着窗外发呆,指甲边的皮都被抠得发红破裂。

谷星走过去,也在窗边的小椅上坐了下来,原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可一开口,却被那洒进来的月光晒得沉默。

她不是贺古,说上一百句怕也不顶用。

她见于蛮的手微微颤了颤,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窗外。

只见远处花丛树影的缝隙中,一盏灯笼晃悠悠地亮着,如萤火虫一般,后头隐约几道人影相随。

那是贺古。他收拾完东西,被降等处分,搬去中舍生的大通铺。

这已是今晚最好的结局。

若不是贺古横插一脚,单凭“怀乐容”这任人鱼肉的背景,她们两个恐怕早已要连夜逃出国子监。

可现在并未到时机。贺古所言,恰好提醒了谷星这第二道特产。

国子监内,恐怕不只是存在家世霸凌,藏在那一页页学籍簿下的,是乌氏两兄弟长达数年的学位买卖,只是其中如何运行,又为何这么多年都无人指出,还不得而知。

谷星正出神,忽听“哗”地一声,于蛮起身,一把将油灯掐灭,翻身倒在床上,只闷闷地憋出一句:“睡了。”

万籁俱寂,唯余几声清冷的鸟啼。

一睁一闭,又是清晨。

今日倒是难得清静,再没了敲锣打鼓的声响。

谷星醒来时腰酸背痛,昨夜与乌凝衔的过招,一招一式,连梦中都在复盘,恨不得马上速成绝世高手,再去找乌凝衔一雪前耻。

于蛮也睡不安稳,身子一蜷,干脆反锁住谷星乱动的手臂,这才总算安生了些。

听得外面敲门,谷星才不情不愿地下床,穿好衣服,推门探头。便被告知,即日起又停课三日,学子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