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前。少爷中了录,才得入监,我是送他来的。”
“你自己跟来的?”
“我自己跟的。”她语速平稳,“少爷在京里没亲没故,总不能独个儿来上太学。我自小服侍他,读书时伺候灯油,病了替他跑腿。”
祭酒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倚靠在椅背,眼皮低垂,
“说得倒还顺。”
谷星闻言微皱了下眉,心中拿不准他的意图。
沉默片刻,祭酒忽道:
“肖二狗,你去把帘子掀开,看看。”
谷星一怔,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守卫,见对方面无表情,便只得缓缓起身,走至窗边。
她掀开帘子,朝外望去。
庭院空地上,正有刑狱司的兵士与几名书童聚在一起,似乎在分发什么东西,卫桉在低头记录,偶尔应上两声。看上去一派寻常,没有半分异常。
她眯了眯眼,又看了一会儿,心中却越来越发毛。她想起方才自己与于蛮反复串过的说词,自觉无懈可击。
就算祭酒真去查,也查不出破绽。
可这屋里的气氛太不对了。
莫非这老狐狸是在诈她,让她自乱阵脚?
祭酒见她久久未语,似是终于有些失趣,低低笑了一声。茶盖轻敲杯沿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铛”。
那声音落下的一瞬,谷星只觉脊背一紧,心跳仿佛漏了一拍。
“肖二狗,”他唤她,每一个字都停顿分明,“你根本没穷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