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执意前行,终有一日成了京城最难掣肘的势力,她第一个便要杀你。”
“你若想保命,那便趁早收手。无论流民之事,萧枫凛与太后之间的矛盾,都不可再插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仿佛劝她收手小报,却又话里有话,另有所指。
“这些人,自有命数。你若伸手,反倒是坏了他们的平衡。”
话毕,衣袖一拂转身离去,不带一丝犹豫,仿佛知晓她绝不会听从。
……
夜黑风紧,乌云压顶,苍穹之上不见一星半月,林鸟低鸣,虫声断续,四野皆寂。
人生两大事,生与死。生之日不可自择,死却讲究吉时良辰,以避不祥。
可在这般流民所聚之地,若白日送殡,动静一大,便惹人窥探;于是将出殡时辰改至夜半,哭丧纸马俱无,丝竹乐音不许,连黄纸都不得撒下。
唯有两根木杆,一张草席,白布一盖,便是一场葬礼的全部体面。
为避耳目,此次送行者仅两名村中壮汉,直待将人抬出村外,埋于林中,再悄然归来。
就连宝翠妞的干娘,也不能相随。
“我能否与宝翠妞说最后一句话?”
厨娘披着白布,语声淡然无起伏,却叫人听出了其内心情难自抑的哀痛。
守门的同村人见她眼中血丝纵横,心下不忍,终是掀起草帘一角,“那你快些,莫要出声。族长吩咐,不许人再入停灵间。最多两刻,便要抬人出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