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望着朗朗明月,月光如霜,所照之处尽是一片惨白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,动作极慢,仿佛那手已不再属于她。
指节僵直,骨节微颤。她试着握拳,努力了很久,却始终握不住。
那只手已经无法合拢。
风吹过她的披风,拂起她被布条缠绕的手腕,映出干裂的掌心、早已青紫的经络。
她垂下头,低声道:“爹……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。”
她握不了剑了。即便仇未尽,还有三人未清。可她已力竭至此,县令已是极限。
她轻轻将右手放入袖中,再未看一眼。
可她能去哪?
封丘早就没了家,她也不配继续留在谷星身旁,她能去哪?
天地广阔,像个孤魂般流浪?
她静立原地,直到月色变淡,风声沉重,才缓缓转身,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……
那药丸吞下后,谷星的身体竟奇迹般地好转,出了一身汗,烧也慢慢地退了。
谷星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柔软的布料贴她脸上,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她舒舒服服地唔了一声,下意识往那柔软的地方蹭了蹭,蹭到了肌肤上的温度和细汗,还有一阵浅淡的呼吸声。
她忽地一怔,猛地睁开,入目就是一片布料半褪的胸膛,薄汗浸湿的线条勾出腹肌边缘。
烛火微弱,昏黄的光在眼前晃着,带着一点朦胧的暧昧。
她呆楞着将视线一点点往上滑动,精致的锁骨,清晰的喉结,冷硬的下颌,一路看上去,直到看到萧枫凛那张惊为天人的脸。
烛光下的眼睫像落雪似的静,他低着头,正专注地为她擦额上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