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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里无人应答。

云羌脚步一顿,肩微颤,却终究没有回头。

她走了很远,远至京郊,来到一棵拴着麻绳的槐树下。

她拨开疯长的野草,见着那把埋在土里的剑柄后,在距离剑柄一米的地方,徒手挖了大概一刻钟,挖出了一个木箱来。

她从布袋里拿出那颗发臭的头颅,一抛,抛进了木箱当中,发出了“砰砰”几声。

又拧开酒坛,将烈酒尽数倒在剑柄上。

后退一步,双膝跪地,额头磕地。

一叩,二叩,三叩。

春地微湿,还长出了几颗不知名的野花做缓冲,否则她这力道,怕是真能将自己磕穿。

她长跪不起,犹如死物,连野兽都悄然绕过她身旁。

她呆滞地望着落日一点点沉入山脊,夜色像墨一样,从天边缓缓倒下来。

直到四野尽黑,繁星点点,耳边只余虫鸣。

她才仿佛回过神来,缓缓站起身,走向那木箱。

她嘴唇几乎未动,低低念着:

“一个……两个……三个……”

数到第二十二个时,她停了下来,目光沉如枯井。

坑中,是二十余颗头骨,一个个干裂、变形、风化,被月光一照,更显鬼气,野兽看了都绕路。

然而比那二十个头骨更阴森的,是云羌。

她望着这些头颅,深色平静得近乎冷漠,像是在点兵。

“……还有三个。”

她伸手将木箱盖上,再次埋土,踏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