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探喊他。
“七郎?”
缓缓撩起纱帐,床上的男人早就僵了。唇边的血迹触目惊心,余薇站了许久,才壮大胆子去摸他的手,已经开始冰凉了。
看他还抓着床单,她试着去掰他的手,抓得很紧,无法掰开。
纵使往日藏着许多怨恨,这一刻也消散不少。
余薇缓缓坐到床沿,凝视那张毫无声息的面庞,长眉入鬓,眼底泛着不正常的青色,面色也有些发青。
想起过往纠葛,她忍不住伸出食指去触摸他的面容,轻轻撩开他凌乱的发。
那张脸无疑是英俊的,然而她讨厌他清醒时的模样,因为攻击性极强,就这样睡着了挺好。
许是觉得血迹碍眼,她起身绞帕子给他擦净,把被褥盖好。
没过多时,门外传来动静,原是丁香前来问她要用什么早食。余薇虽没胃口,还是让她送进屋。
丁香进来时嗅到了细微的血腥气息,余薇也察觉到了,只道:“我来了癸水,身上不大方便。”
丁香也未多问,送完早食就退了出去。她到底觉得怪异,寻到周氏,同她说起自己的疑虑,道:“平日娘子都喜欢睡懒觉,今儿却起得极早,我才过去伺候,她就收拾妥当了,像要出门的样子。”
周氏问:“殿下这会儿还未起吗?”
丁香摇头,“没有。”停顿片刻,“娘子说她来癸水了。”
周氏愣了愣,“这是提前了?”又道,“得让庖厨熬些赤砂糖水备着。”
丁香“嗯”了一声,虽有疑虑,却也未多想。
而屋里的余薇用了少许早食后,又开窗通风。她没法忽视床上的男人,却不敢轻易离开这间房,怕被旁人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