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定地取来衣裳,她一件件穿上。室内的铜盆里有水,她去洗了把脸,冰凉令头脑清醒不少。
拿干帕子擦净水渍,余薇默默坐到妆台前,娴熟地描眉扑粉上妆,遮挡苍白肤色,手稳得不像话。
“天快亮了,殿下若不想起,便多睡会儿。”
她看着铜镜自言自语,一边上妆一边说话,仿佛李湛是活着的一般。
上完妆,细细梳理发髻,余薇忽地停顿。烛火跳动,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冷风,帐帘动了动。
她转动眼珠,用余光瞥向床头,整个人的动作是非常机械的,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病态,眸中泛起怪异。
“殿下?”
床上的人自然没有回应。
余薇默默收回视线,继续梳理发髻。此刻她的脑中没有任何头绪,只剩下等待,等待重新回到大婚那日。
她笃定李湛定不甘心被她杀死,他应该会反击,唯有重启,他才有反击的机会。但在重启之前,她得把杀夫一事隐瞒下来。
天色不知何时亮开,门外传来丁香的询问声,余薇沉默了阵儿,才道:“进来罢。”
丁香推门进屋,她端来铜盆供主子洗漱,但见余薇端坐在妆台前,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,颇觉诧异。
余薇扭头看她,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轻声道:“殿下疲乏,莫要弄出动静来吵醒他。”
当时丁香没有起疑,屏风把床遮挡了大半部分,纱帐落下,根本就想不到床上躺着的是个死人。
她轻手轻脚上前伺候余薇洗漱,余薇却道:“你退下罢,我自己来。”
丁香应是。
待她关门离去后,余薇上前把房门反锁,随即行至床沿,隔着纱帐看李湛,“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