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湛轻轻的“哦”了一声,随后视线往下看去,故意道:“来者是客,周二郎君怎么坐到角落里去了?”

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周闵秀身上,余薇意识到李湛的小心思,忍不住在桌下掐了他一把。

李湛吃痛,用余光睇她。

余薇用眼神提醒,李湛却视若无睹,道:“都说周二郎君才情了得,在京中颇有文士之姿,今日得见,自要好生叙上一番。”

众人暗叫不好,周闵秀退无可退,于是苗氏只得硬着头皮差人来给母子调换座位,坐到了余老夫人旁边。

余薇紧绷心弦,不敢抬头看对面,周闵秀亦是如此。

二人的拘谨叫李湛看在眼里,心生嘲弄。明明他才是横插一杠的第三者,却厚颜不痛快。

气氛顿时降到冰点,连余老夫人都紧绷了不少。

余佑臣打圆场说奉承话,李湛没心思听,只给余薇布菜。

余薇胃口全无,只想掐死这个狗男人。浓妆艳抹难掩心中紧张,李湛视若无睹,问周闵秀可是在太学入读。

太学是当朝最高学府,能进去的学子皆是五品以上的官家子弟。周闵秀才学俱佳,又有父辈操持,自然是其中一员,未来可以说前程似锦。

李湛问一句,他便答一句,态度虽不卑不亢,但比起先前要收敛许多,因为怕余薇受累。

旁边的谭氏替儿子捏了把冷汗,她无比后悔在余薇回门日过来,上赶着找不痛快。但见自家儿子隐忍又克制的神情,让他死了这条心也好。

那时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对面,却不敢看她,只能压抑情绪避开。

余薇亦是如此。